马厩核定耕牛,统计来年租耕牛农户,忙的不可开交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都明白了,司仓参军孙应元,一直把孙立当接班人培养,希望他早日熟悉公务,将来向朝廷举荐。卢三满脸坏笑,幸灾乐祸道:“你小子偷跑出来,旁听二郎审案,被禁足一个月。现在又偷跑出来喝酒,回去肯定挨揍。”

    孙立生无可恋,瞟了眼沉默的武康,眨眨眼戏谑道:“二郎这事你得管,我听说你在花满楼摆宴,趁大人不注意跑出来。等酒席结束,你得和我回家,帮我向大人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,我没那么大面子,真和你回家,孙叔连我一起骂”,武康鄙夷道:“春耕头等大事,谁也不敢耽搁。就连长安城圣人,每年都主持春耕仪式。话说,犁地不难啊,我十三岁就会了,家里七亩地,我三天犁完。”

    孙立马上嗤之以鼻,撇着嘴满脸不信:“二郎少胡说,十三岁就能控制牛,打死我也不信。牛倔的狠,打着不走赶着倒退,一般人控制不了,需要专门牛把式。”

    秦玉从旁帮腔:“三郎说的不错,牛确实不好驾驭,别说十三岁的你,就是现在身高体壮的你,也未必能驾驭耕牛。婺州最好的牛把式,每天才能耕地一亩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,武康有点懵逼,皱眉仔细回忆。小时候家里没拖拉机,就是用牛犁地。家里有几亩梨园,老爹忙着赶集卖梨,七亩地都是我耕。就是十三岁开始,赶着家里老黄牛,轻松三天耕完,再用耧车种上麦子。

    看他们不可置信,武康反唇相讥:“我这人不说谎话,就是我一个人,犁地播种小麦,四天功夫轻松搞定。再说我家七亩地,相当于现在八亩半。你们别不信...”

    受不了众人鄙视,武康瞪着牛眼说:“黄牛温顺的很,哪有你们说的邪乎?难道婺州的牛,都是西班牙斗牛?都是牛魔王吗?就算是牛魔王,也穿着鼻环嘞,也能牵着他鼻子...”

    话语戛然而止,武康下意识张大嘴,看着面面相觑的二代,压低声音疑惑道:“现在的牛不穿鼻环吗?就是在牛鼻中隔前边,有个最薄的地方,用酒精消毒,用铜环穿透。”

    二代张目结舌,武康嘴角勾起坏笑,拉下衣领手摸锁骨,看向崔五说:“五郎看过白蛇传,许仙被铁钩穿锁骨,铁钩上挂铁链,衙役拉着铁链赶路。这和牛穿鼻环大同小异,鼻环上拉缰绳,牛必须听从指挥,让它往东它不往西。”

    崔五下意识缩脖子,几息后讪讪道:“白蛇传毕竟是故事,我知道真实存在的。有个朋友的父亲,曾被流放岭南,他讲过一个故事。当地夷人野蛮无比,成年后抢女人做妻子,穿透耳垂穿入铁环,防止她们逃跑。”

    武康也缩了脖子,这不就是“耳环”的由来吗?本是防止女人逃跑的刑具,慢慢成为时尚。仔细搜索记忆,九娘没耳洞,如烟也没有。如烟首饰盒,也没有耳环。来大唐这么久,真没发现戴耳环女子,估计还没传入中原吧。

    众人脸色严肃,眼中都暗藏激动,卢牧山开门左右张望,吩咐酒博士把门,重新入座说:“牛鼻穿环控制牛,我信二郎的话。不过本朝法律规定,伤害耕牛犯罪,咱们最好请示大人,让他们决定是否尝试。”

    孙立深表赞同,言语中有些兴奋:“把话捎给耶耶,肯定不会挨打。我现在也信了,只要牛穿鼻环,十三岁的二郎确实能驭牛。不过还有一点,就算耕牛不偷懒,一天也耕不了一亩。二郎如何做到日耕三亩,你用的耕犁,和咱们的不一样?”

    武康顿时醍醐灌顶,兴奋的直拍大腿,怎么把曲辕犁忘了,穿越者头号神器啊。然而同一时间,又被凉水灌顶,自己只是体育老师,不知道曲辕犁怎么造呀。

    纠结了好久,回忆家里耕犁模样,照猫画虎吧,看向卢三说:“让人准备纸笔,我把家里犁画出来,孙三找工匠设计、制造。造好后实验改进,如果真能日耕三亩,那就是...”
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